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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辉煌的广东流行乐坛,为何消失了?

摘自:哎呀音乐|2020-08-07 10:00|作者: 邱意浓

文章摘要:“良择木而栖”,这句话道出了一切兴衰的原因

良择木而栖”,这句话道出了一切兴衰的原因。他们当时来,是为了梦想,他们后来走,是为了利益。他们从没爱过这里。广东后来成了一片零星插着树木的土地,再也吸引不来任何鸟群。


一个传奇的诞生,总是波折的。广东乐坛教父陈小奇也不例外。


1978年,在工厂当资料员的陈小奇没料到自己还能上大学。那年他24岁,幸运地成为恢复高考后的一批学生,虽然分数远远超过北大录取线,陈小奇还是在志愿里郑重地填下中山大学,因为他舍不得生他养他的岭南,舍不得那一瓢香甜的珠江水,他选择做一棵扎根在广州的树,从此寸步不移。


陈小奇选择学中文,大概率是因为中山大学没有开设音乐系,只好忍痛割爱,退而求其次。毕竟他从小就坚定选择了音乐,一如小法布尔对昆虫一见钟情。

小学六年级时,陈小奇看到街上游走的文艺宣传队,突发奇想组织大院里的孩子们一起学乐器。大家都笑说,二胡五六元一把,对你一个小学生来说简直是天价!陈小奇没放弃,自己爬到山上去打蛇,剥下来蛇皮做琴皮。琴弓制作要用马尾,陈小奇寻不到,便用用长时间浸泡的剑麻来代替。


拿着一把自制的简易二胡,陈小奇学会了《江河水》、《北京的金山上》等曲目,升入中学后他又自组了乐队,在里面当乐手。


高中毕业后到工厂上班的六年里,他选上厂里音乐队的队长,乐呵呵地带着大家搞文娱活动。听着吱吱呀呀的音乐声,一瞬间啥烦恼都忘了,心里再忙再乱,也能安定下来。



80年代初的一天,一个香港朋友带回了大喇叭录音机和盒带,放给大伙听,那是陈小奇一次听到流行音乐。

录音机里唱歌的女人叫邓丽君,声音甜美绵软,跟陈小奇知道的所有歌手都不一样,他当时有种混身触电的感觉。



在那代人的认知里,歌曲必须大声唱出来,嘹亮澎湃,才能震撼人心。可邓丽君唱歌很轻很温柔,也一样动人。陈小奇像是发现新大陆,跑去音像店买来白磁带录下邓丽君的歌,反反复复地听。


然而邓丽君的音乐,没能让所有人喜欢。


改革开放后,流行歌曲才从港台飘进广州。在那之前,人们听惯了红歌,一时间没法迅速适应眼花缭乱的流行音乐,直接将邓丽君贬斥为“靡靡之音”。李谷一在《乡恋》中使用的气声唱法,更是引起轩然大波。气声轻佻、性感,在老一辈眼里相当于淫词艳曲,难登大雅之堂,少男少女倒是挺感兴趣,却也只敢悄悄躲着听。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要感谢资本家的享乐主义,为流行音乐的发展创造了机会。


广州作为大港口,聚集了很多港澳台胞以及外地商人,他们在找一处高品质的娱乐场所,作为生意之余消遣的去处。有需求就有供给,1980年,广州诞生了一所“音乐茶座”,类似于现在的音乐餐厅。每天都会请来一些广东本地歌手,在台上翻唱港台流行歌曲、欧美流行歌曲。



这类歌手统称为“茶座歌手”,其中有些格外高品质的,为了寻求更好的发展,便开始打造个人记忆点。可惜当时造星水平有限,他们只能以模仿港台熠星为特色,成为大熠星的山寨版。


其中代表人物有:广州刘文正—吕念祖、广州邓丽君—刘欣如(《为爱痴狂》原唱)、广州郑少秋—陈浩光等等。山寨版low归low,不过当时的这种模仿方式,让不少高品质的歌手出圈了,广东乐坛从此有了一支强劲的储备军。


(刘欣如)


广州本地没有什么熠星,茶座歌手变成了年轻人眼中的大熠星,很受欢迎。一些生意人看到了商机,心想,若是成立公司帮他们出唱片,肯定有很多粉丝愿意购买。


于是,唱片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其中最火的四家:中唱广州公分司、太平洋影音公司、白天鹅音像出版社、广州新时代影音公司被称为出版界“四大巨子”,在广东乐坛并驾齐驱。


唱片生意日渐红火的时候,陈小奇顺利从中山大学毕业了,并且在“四大”之一的“中唱广州分公司”找到了一份戏曲编辑的工作。刚上班不久,一个朋友来敲陈小奇办公室门,希望他可以为一首中文歌填词。陈小奇只当做个顺水人情,迷迷糊糊答应了朋友,没想到那首曲子一路火到了中央电视台。


陈小奇本来就热爱音乐,这下又做出这么好的成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会写词也会写曲,为什么不自己做音乐呢?


在那之后,他开始尝试创作,曲子质量都不错,可惜一直缺少一个施展的平台。与他情况类似的年轻人,在当时数不胜数。


当时的广东乐坛缺一个舞台,让歌手、制作人、唱片公司们看到彼此并达成合作的舞台。


直到1985年,这个机会才来。契机是那年广州成立了文化记者联谊会,负责人为了造势,吸引民众注意,别出心裁地举办了一次音乐比赛助兴。


(红绵杯85羊城新歌新风新人大奖赛)


这事在民间引起了轰动。比赛长达九天,当红的茶座歌手、乐队、歌舞团,竟然全都来参赛了,就相当于歌曲版的“超新星运动会”,一张门票能见好多熠星,不去白不去。少男少女们抢门票抢破了头,实在买不到票的居然趴在赛场的窗子旁边看。


比赛有个非常有意思的规则:


每个参赛者必须至少唱一首原创歌曲。


原创,是日后广东乐坛较大的特点。

那次比赛,评出了本地十大歌星,十大金曲。陈小奇,李海鹰等高品质音乐人,正是通过这次比赛被看见。


也是通过比赛,诞生了广东乐坛的一批流行歌手。其中“廖百威、王建业、陈汝佳、李达成”四位风头最劲,被称为“广州四大天王”。

其中,廖百威是一位非常有个性的歌手。他毕业于广州星海音乐学院,毕业后就到了广东省歌舞剧院当独唱演员。可是在人气较高的时候,他忽然决定辞职,去了美国。



他对外宣称是因为老婆小孩在国外,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自己不想唱口水歌。
广东乐坛当时原创环境很差,高品质制作人还未正式崭露头角,市场上流行的要么是港台歌曲、要么是粗制滥造的无脑歌曲,廖百威作为人气歌手难免要唱这些歌,他不喜欢,索性跑到美国“避难”,从此眼不见心不烦。


廖百威曾经总结过,广东乐坛有两个高潮:


一个高潮,是80年代,很多歌手翻唱港台歌曲那一阵;
第二个高潮,是毛宁杨钰莹红透半边天的时候。


从一个高潮上升到第二个高潮,看似只有短短的一瞬,实际上在质变的背后,藏着无数音乐人的努力与心酸。



1989年,江西石冈村最出名的漂亮姑娘杨岗丽和往常一样在歌舞厅唱歌,台下座无虚席,其中有位张头探脑的小警官最得意,因为他是杨岗丽的男朋友。


歌舞厅的角落里,还有一位特别的来客——江西音乐协会的副主编吴颂今。

他曾是杨岗丽的音乐老师。10岁那年,母亲曾想方设法,让热爱唱歌的杨岗丽拜在吴颂今门下学习唱歌,表现出色的她也是吴颂今的得意门生。

他这次回来有个特别的目的。1987年,全国“下海”之风盛行,41岁的吴颂今放弃体面工作与单位分的大房子,随着年轻人一起南下广州,加盟中国唱片广州公司。

当时正是港台音乐的天下,广州音乐发展很平缓,吴颂今急于发掘人才,想起了老家的学生杨岗丽,历尽波折回到江西,跑到歌舞团看学生的表演。

听完一曲之后,吴颂今向杨岗丽和她母亲讲:“这么差的条件,赚不到几个钱,弄不好还会把嗓子唱坏。而且漂亮女孩子,在歌舞厅这种复杂的地方……出了状况就麻烦了!以后不要再到这种地方唱歌了,你的条件这么好,如果到广州一定会红!”


广州,一个与江西小山村天差地别的新新世界。90年代初,广东刚刚向港台引进了“签约制”,艺人有了公司提供的资源和渠道,比单打独斗要轻松地多,所以那时艺人都想着签进高品质的经纪公司。


“走,去广州签唱片公司!”听到这样的机会,没有人不动心,杨岗丽也不例外。她做好决定的那一晚,与男友两人一脸愁容,当时交通并不方便,身处异地,这对小情侣几乎写定分手的结局。


但当听到吴颂今因公务必须乘飞机赶回广州时,警官男友二话不说骑着摩托车,载着他赶到售票处。

已经迟了,机票售空,无一剩余。关键时刻,警官亮明身份,找到售票处领导说:“这是我女朋友的老师,请一定帮忙解决!”最后成功送吴颂今上了飞机。帮老师的忙,是小警官留给杨岗丽的最后一份温柔。


第二天,杨岗丽便离家去了广州。不幸的是,杨岗丽最初在广州发展得并不好。吴颂今带着她应聘了中唱”“太平洋”“白天鹅”等十几家唱片公司,全都没有通过。

吴颂今与杨钰莹


吴颂今心里明白原因,杨钰莹唱歌没有技巧,喜欢扯着嗓子唱。为了让杨钰莹改掉这个缺点,吴颂今找来当下所有的流行歌曲,安排她在录音棚里不断练习、翻唱,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左右。


1990年,“新时代影音公司”的一名艺人因故爽约,空出一份资源。吴颂今立马抓住这个机会向新时代推荐杨岗丽,对方见她唱功大有长进,便签下了她,并给她起艺名为“杨钰莹”。


之后,公司根据她的声线和外貌特点,给她安排了“甜妹子”的形象定位,也就是当今所说的“人设”。这种类型的女孩在那时非常受欢迎,1992年,21岁的杨钰莹发行专辑《风含情水含笑》,狂销100万张,创下国内歌手专辑年销量较好记录。



为了彻底打响杨钰莹的知名度,公司斥巨资包下了央视10天的黄金时段广告位,循环播放杨钰莹的影像再配上她唱的歌。



当时没有电脑,茶余饭后的娱乐方式就是看电视。电视广告的传播效率可想而知,男女老少,没有不认识杨钰莹的。


在杨钰莹进公司后不久,辽宁小伙毛宁也到广州发展,他本来是名高品质的体育生,但是因为在唱歌方面格外出色,被专业人士建议来到广东闯荡。


为了寻求机会,毛宁选择在酒吧驻唱。他唱歌具备天赋,内外行人看了都惊叹的那种好。到广东不久,毛宁就成为各大酒吧争相聘请的热门歌手,一曲唱完,总会有一群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过来献花。


没过多久,毛宁就签到了“新时代”,与杨钰莹成为同门。


一次偶然的机会,毛宁认识了陈小奇,两人常在一起聊天,非常投缘。陈小奇突然想起自己在多年前写过一首《涛声依旧》,还挺适合毛宁,于是就让他录了一版。demo出来效果很不错,就拿着demo送去电台打榜了。


当时很流行的“排行榜机制”,是广东乐坛向港台引进的另一个制度。


 
人类本质是热爱battle,这种机制先是调动了歌手和制作人的创作热情,更是勾起了粉丝的胜负欲。新歌一录好,公司就投到电台发布,歌迷瞬间喊上亲朋好友,为自己喜欢的歌手打榜。其实在传播的过程中,也间接提升了歌手的知名度。


无心插柳柳成荫,陈小奇本来只想着发表一首旧作,没想到榜单一出来,《涛声依旧》位列周榜前十。接着又不可思议地上了月榜,上了年榜,最后居然被评选为年终十大金曲。


陈小奇的灵感来源于唐诗《枫桥夜泊》,主要是“江枫渔火对愁眠”一句。借由唐诗,陈小奇在歌词中写出了:渔火,枫桥,留连的钟声,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


其实这并不是一首情歌。陈小奇想写的,是他们这代人的一种状态。一句看似写情的词,实际上写的是人处于传统文化和现代文化夹缝中的困惑:今天的你我,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这一张旧船票能登上你的客船。


陈小奇作词的唯美风格和立意之深可见一斑。


1993年,24岁的毛宁在央视春晚上演唱《涛声依旧》,在全国范围内打响名声,成功实现一夜爆红。


1994年2月,东方电台在上海黄浦体育馆举办“第1届东方风云榜”,毛宁的《涛声依旧》和杨钰莹的《轻轻地告诉你》双双上榜。


两人喜滋滋地去上海领奖,没想到途中杨钰莹的一桩丑闻却被爆了。


杨钰莹疑似插足歌手谢东与歌手戴娆的感情,当了第三者,还被恩师捉奸在床。



消息一爆出来,杨钰莹“玉女佼佼者”的形象大毁。事实的真相还未浮出水面,群众早已炸开了锅。


为了危机公关,新时代让25岁的毛宁与23岁的杨钰莹,组成“金童玉女”CP,转移大伙的视线。



换现在网友肯定不吃这一套,还要连毛宁一起骂。不过那时的人们非常好忽悠,瞬间被这个新组合转移注意力。



现在熠星组CP,两家粉丝铁定是要撕得腥风血雨的。不过那时的毛宁杨钰莹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


老百姓对他们爱得不行,单独出现,观众开心,合体出现,大伙儿更是满意。



新时代是个白手起家的小公司,他俩成了公司的摇钱树,有传闻说,新时代的那栋大楼就是靠两人赚的钱盖的。


新时代很有经济头脑,为了让这对CP营业,特地将李碧华于1987年发布的《心雨》改编成男女对唱版,让毛宁和杨钰莹演唱,还拍了MV。



这首歌的作词是刘振美 ,作词是马兆骏 ,编曲是陈志远 ,他们都是来自台湾的音乐人。


但是MV中,词曲作者的名字写的是李宗盛。因为当时李宗盛当时在内地很红,这样能吸引更多人关注。



这种投机取巧的小伎俩,放在今天就要被扣上虚假宣传和侵权的罪名了,不过在当时这种营销手段很成功,心雨成了男女去ktv唱歌的必点曲目。


前面说到的“广州四大天王”之一、去美国的廖百威,看见广州乐坛原创环境的改善之后又折了回来。太平洋影音为他推出了一张原创专辑:《问心无愧》。

广东歌坛好,廖百威就停留在这里,广东歌坛不好,他马上就能收拾包裹离开。良禽择木而栖,这个道理,最早在他身上应验。

与歌手相反的,是一批深爱着广东的音乐人,他们把自己与广东紧紧捆绑在一起,发展广东歌坛,是他们主动背负的使命。

于是1992年,陈小奇主动请缨,在中唱成立企划部,然后陆续签下甘萍、李春波、陈明,张萌萌,意在将他们组成一批“岭南派”歌手,打造出有着广东特色的熠星。

为了推广广东音乐,更为了看到自己在国内业界的水平,陈小奇与同事李广平带着这四位歌手北上举办歌手推荐会。


一站他们先到了上海,与想象中不太一样的是,上海那边对他们非常冷漠,对音乐的灵敏度、触觉也一般。失望的陈小奇一行人打起了退堂鼓,但后来想着既然出来了,好歹闯一下京城吧。

于是,六个人又坐着火车来到了北京。


没想到北京与上海的氛围截然不同。

“推歌会当天,北京保利剧院的空调坏了,只有风扇在转,热得像个蒸笼,但现场的一百多家媒体没有一个人退场,都在认真听我们介绍歌手,和我们对签约歌手的理念。推荐会第二天,有关“岭南派”的报道铺天盖地,北京人民热情地讨论说这场推荐会是文化‘北伐’,广州的歌手一次跑到北京来了。”

他们还与北京的歌手们打了“南北对抗赛”,不同阵营的唱片公司分别凑在一起,反复商量第二天的战略:怎么排兵布阵?要用哪几首歌来比赛?

比赛结束后,一位广州记者写了专业分析文章,把南北对抗的每一项都打了分,结果是广东险胜0.1分。比赛结束开庆功宴的时候,所有歌手和工作人员都哭了。一是因为累,二是看到广东音乐在全国范围内获得认可,喜极而泣。

陈小奇一行人没想到的是,北京对外来音乐的开放与包容,也为后来广东乐坛的落寞埋下了伏笔。


1994年,毛宁和杨钰莹这对组合的影响力到达了顶峰,在上海举办了盛大的演唱会。演唱会的名字就叫做“金童玉女”,言简意赅的概括一段闪着荣光的岁月。

演唱会消息刚传出来,1万多张门票瞬间售空。



大家没想到的是,这是他们最后一场演唱会。第二年,毛宁去了北京,签约索尼公司,这对组合就此分道扬镳。

1994~1995,一夜之间,风景大变。

一则1995年的报道中写,“陈小奇看着自己一手捧红的甘萍、李春波、陈明等等歌手集体解约,流着泪离开太平洋影音公司,乐坛好友解承强、李海鹰也纷纷踏上北上的路,对广东流行乐坛心灰意冷的陈小奇丢开了乐谱,整整两年,在家苦练书法。”

很多人会感到奇怪, 广东歌坛实力强劲,风头最盛的时候甚至能反哺港台,为何辉煌这么快就消失了呢?

原因有三个。


一,国际化唱片公司纷纷落座北京,资源重心转移。

内地歌坛的崛起,吸引了国际化唱片公司的注意,他们纷纷抢滩登陆,在内地成立分公司,其中大部分都坐落在北京。毕竟北京是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比起广州一个商业城市,显然更有前景。

第二,北京做到了音乐方面的兼包并蓄,各种类型的音乐遍地开花,景象繁荣。

记不记得我们在前面说到的“陈小奇北上推歌”,那时上海对他们是很淡漠的,但北京的媒体人对他们极为热情,北京这座城市的活力和朝气,早在那时有了铺垫。

虽说广州流行音乐多,但曲风大同小异,没有明显的差别。北京有以唐朝乐队、崔健为代表人物的摇滚乐,有以老狼等人为代表的校园民谣,尹相杰等人的民族风通俗歌曲也受到喜爱,至于流行音乐,又有那英这种天后级别的人物出现。广州与之一比,逊色了许多。

第三,广东歌坛那几年盛行的签约制,虽容易盈利但也容易导致急近功利,公司与艺人的利益难以权衡,解约、跳槽、事件频发……

就这样,歌手们纷纷选择集体北上,广东歌坛进入寒冬。

我们没有办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任何一位离开的歌手,走与不走,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只是坚守在广东的音乐人们,他们的样子显得格外凄凉心酸。

杨钰莹的恩师吴颂今,还就这种情况给广东省省委书记张德江写了一封信,然而,就算广东省政府就算能感受到这种酸痛,也很难再复原当时的面貌了。

“良择木而栖”,这句话道出了一切兴衰的原因。他们当时来,是为了梦想,他们后来走,是为了利益。他们从没爱过这里。

广东后来成了一片零星插着树木的土地,再也吸引不来任何鸟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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