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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中国独立音乐人月收入不足2000!

摘自:哎呀音乐|2020-04-14 14:04|作者:哎呀妞

文章摘要:“做音乐不如扫大街”


2019年,Media发布的报告称目前独立音乐人在2019年的音乐版权收入超过了10亿美元。而最近,Raine又发布了一份行业白皮书,预计2020年独立音乐人收入将增长32%,超过21亿美元!


那国内呢?

据中国传媒大学张丰艳工作小组发布的《2019中国音乐人生存状况报告》(以下简称“《报告》”):“绝大多数音乐人仍生存艰难,近半数音乐人的税前月收入在2000元以下。”

(音乐人月收入数额结构分布图)

即使同张丰艳工作小组去年发布的音乐人生存状况报告相比,音乐人的收入在今年已稳步提升。

 
音乐人生存现状:看似一切向好,实际仍穷得发慌
 
曾有人这么形容独立音乐人这个群体:“好比没有靠背的板凳,什么姿势都比坐椅子的要辛苦些。”
 
这几年来,没有“靠背”的独立音乐人,开始坐上了各大平台送来的“椅子”。
 
虾米开启了“寻光计划’,腾讯发动“原力计划”,网易云的“石头计划”如火如荼,摩登天空、刘欢也纷纷拿出扶持基金。几乎每一个计划都打着“圆梦”、“全平台推广”的旗号,致力于推广独立音乐人。
 
我们不可否认,这些计划都发掘了一定数量的新人,推出了原创作品,提高了独立音乐人的曝光度。比如网易云的“石头计划”,三年来,入驻原创音乐人总收入增长了31倍,音乐人作品总播放量增长了13倍。
             


然而,我们的音乐市场仍然被短视频口水歌占领,我们的音乐榜单仍然被流量粉丝无情刷榜,我们的独立音乐人,仍然在饿死边缘。
 
就像我们在文章开头说的,《报告》显示绝大多数音乐人仍生存艰难,近半数音乐人的税前月收入在2000元以下。而且,月收入在8000元以上的仅 21%,月收入到1万元以上的则只有9.3%。
 
2000元,这是什么概念?2019年,北京市的较低工资都涨到了2200元!也就是说,北上广一个普通的扫大街的,都可能比“搞音乐的”挣得多......
        

《乐队的夏天》里,Click#15可以自信地说自己是中国较好的Funk乐队,但说到月收入,却只能“囊中羞涩”地说1000左右。


做全职音乐人有多穷?
 
你可能知道萧敬腾在《歌手·当打之年》上唱了《好的,晚安》这首歌,但你不一定认识这首歌的原作者——邓见超。
 
大学毕业后,邓见超做过一段时间的全职音乐人。最辛苦的时候,他曾把黄金手镯拿到二手交易平台上转卖,买家提出退货,寄回来的却是空盒子,他发现自己被骗了,凌晨两点打电话报警,但最终也没能追回损失的7000元钱。
 
有一回,邓见超看到厨房里的红薯发芽了,也舍不得丢。几天之后红薯长出了叶子,就把叶子摘掉后炒了一盘红薯叶,还觉得特别美味。
 
看来,已然是穷到了吃草的地步。


“版权费?真的很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独立音乐制作人李星宇最近收到网易云音乐的“音乐人生存现状”调查,他在微博晒出了自己的收入,尽管有3000万次的累计播放量,但最终他在网易云音乐平台上的可提现收益仅724.89元。音乐人辛辛苦苦编写录唱的歌,还没有同等播放量的一个抖音视频变现多。
       


圈内像李星宇这样词曲、唱、编曲、录音、混音、视频、宣传一条龙的音乐人不在少数。他曾因不想接一个不喜欢的项目,而损失好几个月生活费。他甚至有过被甲方爸爸“白嫖”的经历,三年来一直欠着劳务费,给管理人员打电话还装死。
       

 
《报告》也提供了同样的调查结果:从平台得到过收益的音乐人,年收益在 1-99 元这个区间的比较多,为 24.45%, 从采访得知,多数音乐人 APP 后台的收益显示,为无收益和个位数,收益在几百元的已经是一个较高的收入水平。

(独立音乐人在流媒体平台得到的收益结构图)

音乐人通过流媒体平台获得的收益低的原因,主要是音乐受众付费意识低下,付费订阅占比不高。

根据腾讯音乐娱乐集团近日发布的2019Q4财报,在线音乐服务付费率仅为6.2%。

即使这个数据同比去年同期的4.2%,已经有了超预期的增长,但6.2%还是太少了!去年的报告解读里,我们曾说过:美国人均音乐消费水平16.41美元,而中国仅为0.15美元,美国的人均音乐消费是中国的109倍。

并且我们还面临一个悖论:付费大部分还是流量熠星粉丝为主,独立音乐人想要让更多人听到自己的歌,还是得免费,这似乎已经构成了一个死循环。


另外,国内平台的音乐人扶持总给人“花火即逝”的感觉。扶持计划多依赖流媒体互联网流量,在几个月内完成征集,随后导入制作、资金等等,总有种集中迅速“脱贫”的感觉,总想让人问一句“然后呢?”而国外的音乐人扶持周期更长,合作包括巡演在内,不局限于一两张专辑。
 
大厂们为了抢占商业版图,版权争端越来越激烈。然而,《报告》显示:六成音乐人不理解平台授权协议。能完全理解协议内容的音乐人只有 33%。不会认真阅读协议就点击“同意”的音乐人共占 45%。所以,很多人都是“一不小心就被头家了”。
 
演出收入:差距巨大


摩登天空老板沈黎晖曾在接受采访时说到:“《乐队的夏天》之前,新裤子每场40万,痛仰45万,中国一年有300个音乐节,唱够20场,年收入接近1000万;拿票房分成的Livehouse,一年演50场不在话下,如果每场200块钱一张票,1000个观众就是20万。”

但是能像新裤子、痛仰这样的乐队只是凤毛麟角,《报告》显示仅 12%的音乐人进行过大型现场演出(音乐节、大型演唱会等),并且多数人的演出频次只能维持在每年 1-3 场,占 62%。另外,每年这种大型现场演出从排练到最终演出给音乐人带来的年收益能达到万元级别仅占 29%,多数音乐人大型演出收入在 2000 元以下的水平。

(独立音乐人大型演出收入情况)


《报告》还揭露了一个尴尬的事实——在一些大型的演唱会中,乐手的收入与主唱存在较大差距,乐手在演出中的收入甚至不及主唱的二非常之一。并且只有正式演出才能给乐手带来收入,彩排被默认为是免费的。

大部分音乐人只有小型演出的机会,而且收入很低。

《报告》显示,到餐厅、酒吧驻唱的音乐人当中,其中 69%的人每年获取的年收益仅为 5000元。

而 Live house 现场演出情况则更不容乐观。

只有 10%的受访者有 Live house 的现场演出经历,其中超过 10 场演出的仅占 18%,共有 51%的音乐人每年 Live house 演出场次在 10 场以下。

每年音乐人通过 Live house 演出获取的收益也整体低下,年收益不足 500 元的占比 41%。

目前,国内livehouse仍停留在“熟人带熟人”的模式,音乐人普遍缺乏演出机会。
“谁不想做一个全职的艺术家呢?”

由于做音乐挣不到钱,越来越多人只能用曲线救国的方式,通过别的工作收入养活自己。

《报告》显示,全职音乐人仅有12%,学生身份音乐人占比超四成。即便去除所有学生群体的受访者,音乐行业的兼职音乐人占比仍高达80%。
   

(音乐人行业内从业类型分布图)

比如《乐队的夏天》中刺猬乐队的吉他手兼主唱子健,同时也是一名程序员。


九连真人吉他手兼主唱阿龙是一个美术老师。


新裤子乐队的主唱彭磊做过mv导演,说自己“为了生活完全可以放下艺术品位”。


所以,那些晚上跑场子的乐手,白天可能西装革履地坐办公室;你在音乐节上看到的某个吉他手,演出季外可能是个卖楼的......这些,都是音乐人的真实现状。

做音乐不挣钱,但却很花钱,平时租排练室、换器材、租录音室,或者演出来回路上打车、吃饭,样样都要花钱。

所以我们在《乐队的夏天》里看到,刺猬乐队的子健演出砸了吉他之后还得问石璐借钱买新的,click#15连半个小时30块钱的排练房钱也要跟老板讲价。


除了做音乐的费用外,独立音乐人们和我们普通人一样,面临着高房租、高物价,还有家庭的负担。


要是一年没个两三百万收入,恐怕没人想做全职音乐人。
 
95后音乐人林展秋和他的“RAINBOW计划”乐队发行了3张专辑,最近两年创收超过100万元,但林展秋依旧不能靠音乐养活自己和团队。除了是一名音乐人之外,他现在还是一家图书公司的产品经理,他说:“等到团队年收入到三四百万的时候,也许就可以全职干这个了”。
 
2020年,会好吗?
 
2019年4月发布的《2019年目前音乐报告》显示,中国音乐产值再创新高,排名目前第七。
 
2020年更是被演出市场寄予厚望的一年。早在2019年底,2020年初北京上海的多个演出场地预定早已爆满。然而,突如其来的疫情让线下演出按下暂停键。
 
据不完全统计,今年1月至3月,中国已取消或延期的演出近2万场,直接票房损失超过20亿元。
 
而每年的4月至5月,是独立音乐人的黄金期。各大音乐节和livehouse、酒吧等现场演出频繁,但随着目前新冠肺炎疫情的蔓延和持续,演出和大型活动迟迟无法恢复,不止是独立音乐人获取收入的途径被切断,跟现场演出有关的职务如票务人员、灯光师等等也陷入困境。
       

对摇滚乐队来说,收入来源主要是参加音乐节。那些没有太大名气的乐队,一共可能只有万元的演出费,平摊下来后还要有宣发、制作歌曲的费用。而如今演出机会骤减,资金流停滞,新歌计划暂缓,甚至如何支撑下半年的开销,已经成了一个大问题。

不明朗的大环境之下,独立音乐人如何积极自救?

独立音乐人看似B格很高,实际上门槛极低,但行业的天花板又是常人难以达到的。
 
有了简单的曲调,写一个押韵的词,找一个录音室录下来,随便一家淘宝店都能给你刻成碟,只要脸够厚,就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个音乐人了。
       


但要做到出彩,却是不容易的事情。音乐人的两极分化极大,周杰伦和李袁杰之间,差着多少个庞麦郎?而周杰伦只有一个,李袁杰可以有无数个。因此,这样一平均下来,音乐人的收入只有两千不足为奇。

 
就拿乐队说,像新裤子、痛仰等老牌乐队早就脱贫致富;海龟先生这样的乐队,收入“也不是特别小的量级”;那些新人乐队没曝光没平台没经验,自然站在行业低端,这其实和新手撰稿人、新画手都是一样的。
   


其次,音乐产品和其他产品一样,最需要的是推广,是曝光量。《乐队的夏天》为什么能吸引那么多乐队来参加?还一分钱劳务费没有?
 
因为这个综艺会给乐队带来s++级别的曝光量和免费宣传,这些都是潜在的演出费增长原因。酒香巷子深,大多数人只愿意在巷子口转悠,参加节目,万一节目成为爆款,就相当于把酒端上桌,谁都能闻见了。


而大多数独立音乐人,只是把歌上传到音乐平台,然后听天由命。

因此,如果要想在2020年靠做音乐过得好点,不只要有实力,还得多学学互联网营销,学学包装推广。

5G时代,音乐恐怕比过去更注重互动性,如今音乐对大众来说,早已不止是听个消遣,还是VLOG的配乐,还是抖音上抓人眼球的15秒,还是K歌社交软件里的吸粉机......

建议独立音乐人们,上半年演出少了,就潜心创作,学习一点版权知识;作品还是无人问津的,可以试试好好经营各种社交网站账号,给自己做推广;各类乐手和幕后工作人员,一方面琢磨技术,一方面保持圈内社交;而全能性制作人,别把自己吹上天,也别把自己看太低,不卑不亢,不骄不躁,永远清楚自己的位置,永远善于学习新东西。
 
我们都盼望着,独立音乐人的夏天能真正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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