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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有才的富二代:音乐奇才,洋人膜拜的偶像,国人却鲜为人知

摘自:哎呀音乐|2020-05-18 11:21|作者:哎呀妞

文章摘要:万历皇帝的堂叔,大明王朝郑王世子,同样他也是一位率先研究发明了十二平均律的音乐家。

1997年11月1日,我们一位敬爱的前辈在哈佛大学发表过一回演讲,可谓“金秋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在演讲中,大领导盛赞了中国历史上对人类有杰出贡献的三位科学家,其中张衡和祖冲之的大名我们家喻户晓,但另外一位却鲜为人知。他叫朱载堉,万历皇帝的堂叔,大明王朝郑王世子,同样他也是一位率先研究发明了十二平均律的音乐家。



大领导盛赞朱载堉,绝不是因为他身世显赫,又是个斜杠青年,多才多艺,而是他在科技方面为世界做出了重大贡献。遗憾的是这些贡献赢得了西方人的点赞和颂扬,却一直被国人忽视。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李约瑟同志更是盛赞这位朱王爷为:“中国文艺复兴式的圣人”,更多的西方人则称赞他为“东方百科艺术全书式的人物”。

“官二代”中的一股绝世清流



大领导盛赞朱载堉或许会让人疑惑:

一个娇生惯养的“官二代”,怎么能在科技和文艺方面都做出这么突出的成就?大明朝的王公贵族放现在那可都是身世显赫的富豪,良田万顷年入百万,生来就赢在了起跑线,财富自由,一辈子不用工地搬砖。这是王有王得好,不过在那个时候,王也有王的愁。



大明朝的王公贵族,由于受封地的限制,出城踏个青郊个游都必须上官府报备,还得锦衣卫屁股后面一路跟着你,不能发微博写时评,不能创业搞房地产,更不能参加高考,一辈子被软禁,没有人生自由可言。


所以大多数王爷整日无所事事,每天忙着花天酒地,搞多人运动,要么就是提笼架鸟骄奢淫逸,沦为地方恶霸。勤于学习的少之又少,关注百姓为名请命,造福一方百姓的那就更别提了。



不过例外总是有的,比如河南郑王朱厚烷这一家。郑王朱厚烷是朱载堉的父亲。作为世子爷的朱公子,在法定程序上,老王爷走了,他可就是新郑王。不过郑王朱厚烷跟别的王爷不一样,可以说在众王爷里清流的像个异类。他一不欺男霸女,二不杀人放火。史书中曾记载郑王:“修德讲学、布衣蔬食、能书能文、折节下士。”深受当地百姓爱戴。



朱公子从小跟着老爸穿布衣涮青菜,对物质没啥追求。而且聪明好学,天资过人。别的孩子还在背《三字经》的时候他已经读《永乐大典》了,别人家孩子还在背乘法口诀表的时候他已经学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了,聪明程度堪比小黄蓉。

有一年,父亲朱厚烷看不惯堂兄嘉靖皇帝信道修仙大兴土木,于是写了一篇文章准备劝谏一下。刚推文没几分钟,文章就被河蟹了,这个不听话的老弟被嘉靖派人抓到凤阳老家关了起来。那一年朱公子15岁。他决定替父喊冤,在院子里盖了一间土房子也把自己关了进去,并在微博上写下郑重的誓言:

不为父亲平反,不出屋。

堂叔嘉靖微微一笑:小屁孩。



大家都以为这是小王爷人设需要,发个微博表示一下而已。没想到朱公子在小黑屋里一呆就是19年,直到嘉靖去世,隆庆皇帝朱载垕继位,徐阶颁布《世宗遗训》,郑王得以平反,朱载堉才从小黑屋里出来。


一个15岁的官二代,他本来可以潇潇洒洒的做一世那时候的“国民老公”,每天办party,搞活动,做个娱乐圈校长的。可他竟然为了给老爸喊冤,有王府别墅不住,在人生最美好的20年,把自己关在小黑屋。



大部分都以为他是个秀逗,可或许这才是朱公子能做出如此惊天成就的原因:能在人生最不安分、最耐不住寂寞、最青春年少的20年中,把自己关进小黑屋的人,心中得有何等坚定的信念,多么执着的追求,多么超常的耐心啊。


用算盘研究出十二平均律


郑王平反回家,朱公子也得以走出小黑屋。那一年他已经34岁了。朱公子灭有记日记的习惯,我们不知道这20年他在小黑屋里读了什么书,思考了哪些问题,但是可以确定,他一定认真仔细研究了不少音乐方面的问题。而且,他将一直在这一领域研究下去。1581年的某一天,朱载堉一大早手里捏着一本书兴冲冲的跑到朱王爷的屋里,他要告诉父亲一个好消息:朱载堉的新书《律历融通》正式出版了。



这一年,朱公子已经45岁。在该书的序言中,他提到一个自己较新的研究成果,并简述了该成果的重要性和计算结果。有意思的是,这一年伽利略他老爸也在研究这件事,不过最终一无所获。朱公子的这项重要研究成果就是大名鼎鼎的:十二平均律



不过,这本书出版后市场竟然没有任何反馈,朱载堉的研究成果就像被抛入了无底洞,没有得到大家的任何声音,哪怕是键盘侠出来怼几乎。


朱公子不甘心,3年后,他又推出新作《律学新说》。



从书名可以看出朱公子的良苦用心,“新说”在强调“新”字,他希望通过这个新字引起市场的注意,能够翻开来看看到底新在哪里?要是现在,不少编辑一定会劝朱公子把书名写成《震惊,大明世子闭关三十载,揭开阴阳调和十二种体位的高品质秘密》。这本书中讲述的乐理确实很新,而且及其重要。在此之前,不论是“三分损益法”还是“五度相生法”产生的十二律,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循环十二次后无法得到相同的两个音。


这个问题在中国古代叫“旋宫转调,黄钟无法还原”。


之前文章介绍过,贾湖骨笛和曾侯乙编钟已经明确证明了中国古代音乐中七声音阶齐全,而且十二律的概念和实际运用已经成熟,甚至曾侯乙编钟可以对很多音乐自由旋宫转调,而且那时候国际标准音A6已经被中国使用,以弦定音也已经成型。


但是,一方面曾侯乙编钟被陪葬入墓后,没有再发现比曾侯乙编钟更宏大出色的编钟了,其他编钟最多40多个钟,音质也不好,而且编钟技术和当时的乐理知识都没能很好的流传下来。另一方面自由旋宫转调无法实现,因为那时候的十二律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十二平均律”。


传统律制生成的十二律,半音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完全相等的。这种细微的差距造成根音的黄钟这个音和相声后的黄钟这个音的振动频率之间有差距。

两个音之间振动的频率比越接近整数比,声音就越和谐,也就是越动听,频率比越接近无理数就越难听越刺耳。


例如1这个音振动的频率和高八度的1这个音振动的频率之间差了1倍,就特别协和;而7和1之间的频率比是2的12次方根,他们在一起声音极其恐怖难听,这也是为什么恐怖片配乐常常使用小二度的原因。



朱公子发现既然八度之间音的频率比是2,而三分损益法可以从逻辑上把八度分成12份,那直接把2开12次方,不就把八度等分了吗?事实上,要猜到这一结果并不难,但是当时数学上还没法开方,对数还没有被发现,也就是说根号2的12次方根没法计算。之前伽利略他爸就算过,但是没算出来。为了计算这个结果,朱公子竟然自己研制出了当时的超级计算机——八十一档双排大算盘,恁是通过算盘首先把根号2的值算了出来。


朱载堉81档双排大算盘


算出这个值后再对其开方,就得到2的4次方根,再对这个纸连开3次就是2的12次方根了。朱公子最终不但把这个数算了出来,而且精细到了小数点后25位。


这个运算量大到无法想象。我想如果没有曾经那20年的“自闭”生活培养他的专注力和耐心,这个计算是无法完成的。朱公子算出来至少15年后,荷兰数学家斯台文提出过相似的理论和计算,但是他只算到小数点后4位,而且手稿显示有多处计算过程的错误。朱公子算出来这一结果后,通过实验验证了这一结果的正确性。有观察,有推理,有验证,这才是科学。朱载堉一生最伟大的成就——真正的十二平均律就此诞生。

有了十二平均律,八度被平均分成了12等份,这才实现了音乐创作该过程中自由转调的问题。莫扎特、周杰伦等擅长在乐曲中转调的创作天才们才得以使用这一大招,否则我们就听不到《娘子》《爱在西元前》《半岛铁盒》这些歌了。


基于这一理论,西方人改进管风琴,才得以创造出通过88个键来表现人耳能辨识的音域最宽广的乐器。

朱王爷在十二平均律的基础上制造出了全世界一架定音乐器——弦准。让不同乐器有了共同的基准,同时八度之间有了稳定的音程关系,通过定音让不同乐器之间可以随意合奏。

朱载堉12弦十二平均律准


否则因为不同乐器定调可能不同,合奏听起来就是要人命的音乐了,比欧阳锋的铁铮还难听。朱公子虽然为人类创造了巨大的科学贡献,但是他一生都没有等到著作被市场认识到重要性的哪一天。


他的新书既不是《金瓶梅》那种打着小黄书的名义占领市场的文化巨著,也不是《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种玛丽苏网文。它更像一本《计量经济学》一样满篇数学公式的音乐论文,这种书在当时连很多985、211大学毕业还考上公务员的翰林都看不懂,门槛实在太高,注定不会上畅销榜,即便作者是万历皇帝的叔叔,文艺圈的周杰伦+高晓松。



虽然当时十二平均律在中国并没有很受重视,但一次偶然的机会,朱载堉碰上了在中国传教的利玛窦,利玛窦把这本书带回了欧洲研究学习,发现了十二平均律对音乐发展的重要性,欧洲人也根据这个原理编配出了各种交响乐。可以说如果没有朱载堉的十二平均律,很有可能就不会有现在西方的交响乐。


1591年,郑王朱厚烷去世。作为世子的朱公子,本可继承王位,永享富贵,可他不断给万历上书,执意放弃王位。直到1606年,在朱公子连续7份辞呈后,万历终于答应朱公子的请求。朱公子一生关注民生,写了很多具有批判现实主义色彩的民谣歌曲,曲子失传了,歌词幸存了73首,编著在散曲集《醒世词》中。



几年前去一个豫园旅游,一间厅堂上挂着一幅中堂,写的正是朱公子载堉的《山坡羊·十不足》:


逐日奔忙只为饥,才得有食思为衣。

置下绫罗身上穿,抬头又嫌房屋低。

盖下高楼并大厦,床前缺少美貌妻。

娇妻美妾都娶下,又虑出门没马骑。

将钱买下高头马,马前马后少跟随。

家人招下十数个,有钱没势被人欺。

一铨铨到知县位,又说官小势位卑。

一攀攀到阁老位,每日思想要登基。

一日南面坐天下,又想神仙下象棋。

洞宾与他把棋下,又问哪是上天梯?

上天梯子未做下,阎王发牌鬼来催。

若非此人大限到,上到天下还嫌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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